“完蛋了!你爹我地位不保!”
静王适时发出哀嚎。
满脸惊慌失措,一边抖腿一边咬牙,就连青楼都不想再逛。
慕容轻安慰:
“爹,您放心,还有儿子在。儿子定会规劝母亲,外面的野花再好,也没有家花香。”
两人一路尾随时夏去了凉亭。
时夏早就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身影,只不过装作没看见。
希望这个静王稍微有点自尊,能主动提出和离。
凉风习习,蔺安早早剔了胡须,穿着浅色衣服,凹出最帅气的造型。
在冷风飕飕的流水边硬是站了一个时辰。
管家很是无语:
“王爷,还没到约定时间呢。”
蔺安还在对影自怜:
“你说我手放在腰上好还是自然垂落好?”
管家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您怎么舒服怎么来。”
蔺安对着溪水的倒影再次折腾:
“今日的发型是不是略显随意了些?”
管家:“......”
算了,开屏求偶的中年雄孔雀,迟来的发情期,他得多体谅。
今日的发型是专门请人打理,严丝合缝到每一根发丝都有它的专属位置。
九族出品,必属精品。
忽然,远方河堤上传来阵阵马蹄声。
管家立即出声:
“王爷,人到了。”
蔺安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退下吧。”
管家的身影消失在时夏眼前,她放下车帘。
心中正疑惑,不是说好和老年初恋约会吗?
蔺安人呢?
至于站在桥上耍帅的男人,时夏根据背影判断年龄不符后自动排除。
筒子看得一清二楚,坏心眼没提示。
下了马车,时夏径直上桥,盯着一群侍卫的背影,找出了一个稍微与众不同的背影。
而蔺安心跳加速,知道时夏就在她背后,开始在心里咆哮:
快来拍我肩膀啊!
算了,随便拍哪都行!
然而时夏径直走向蔺安的贴身侍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我什么事?”
一瞬间,侍卫连埋在哪都想好了。
蔺安带着一头黑线猛转头:“我在这!你瞎啊?”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脾气稍微过分了些。
都是这些年养尊处优,肥肉没养起来,脾气倒养大不少。
侍卫二话不说火速闪开时夏的利爪,妄图多留些遗言:
“静王妃,王爷在那边。”
刚吼完时夏的摄政王再次找到了发火的借口。
“还用你说,她瞎啊?”
侍卫:“......”
时夏摸摸鼻子,所以她到底瞎不瞎?
关键时刻,还得是管家会看眼色:
“王妃娘娘,您和王爷聊,小的们先告退。”
不愧是管家,静王妃和王妃,一字之差,蕴意万千。
一群人慢慢移开视线,河堤杨柳依依,两个男人头顶柳条帽,鬼鬼祟祟趴在地上,交头接耳。
“快看,蔺安居然把人都支开,定有不轨之心!你娘有危险!”
慕容轻按住亲爹的头:
“别冲动,咱们现在冲上去,娘的面子要不要?”
说完又啧啧两声:
“还不让我和院子的美人玩,中年人,玩的比我还花,青天白日,天为被地为床...”
说着说着,慕容轻感觉脖子一凉,回头一看,亲爹两只眼睛快喷火了。
“说不定是咱们误会了,不过,爹...”
慕容轻吊儿郎当的笑容一收,眼神意外冷静,甚至透露着睿智。
“就算娘亲真的做出过分的事,你会休妻吗?”
父子俩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答案。
不会。
静王的胸无大志是本性也是生存手段,皇室能容下一个寻欢作乐的王爷,但容不下另一个贤王。
静王府这艘大船在面对各方势力浪潮拍打时,静王踌躇无措,只有静王妃力挽狂澜。
可以说,静王妃才是主心骨。
正因为有了静王妃,静王才能安心玩乐。
两人继续盯着桥上的两人,蔺安朝时夏走去,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时夏呵呵捂嘴笑。
“当年,你丢下我嫁给静王,如今可是后悔了?”
时夏直接被逗笑了。
当年的摄政王只是个被追杀的乱臣之后,整日东躲西藏。
幸得原主收留,才勉强过了一段饱肚的日子。
蔺安也在相处的过程中爱上了原主。
是个典型的穷小子爱上白富美,但白富美清醒嫁给门当户对的王爷,事后穷小子发迹的故事。
时夏含笑回答:“你当年就是个穷小子,凭什么要求我陪你吃苦?”
“咋滴,你奋斗是为了我,搞笑呢!”
“你当年的苦不是我造成的,你现在的福我也没沾过,你来问我后不后悔,你有病?”
摄政王被说的目瞪口呆。
他只是以为时夏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得知他发迹,会不会后悔没爬的更高。
“我...我只是放不下你。”
蔺安头一低,眼神晦暗:
“前几日,我听闻江若琴在牢里诋毁你...”
时夏眸子一转:“她是你弄死的?”
蔺安点头:
“不仅仅是她,就连你那便宜大儿子,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死上百次了!”
时夏听他的语气,阴阳怪气:
“喔唷,既然是你不忍心杀他,那我干脆把老大嫁给你?”
蔺安气到双手按在时夏肩膀上,摇晃:
“你懂不懂,就算到了现在,我权势滔天,喜欢的也是你!”
“忍不了!忍不了!”
静王直起身子就要闯进去,被慕容轻捂住嘴摁在地上。
“爹,冷静,你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况且只是碰一下肩膀,又没拉小手,哪有实质性证据?
“喜欢就喜欢,又不妨碍我不喜欢你!”
时夏轻飘飘一句话,摄政王破大防。
他无力松开双手,缓缓滑落在地。
竟渐渐蹲下身,啜泣出声。
时夏:??!!
筒子:啊哈?!
远处的父子俩:bE了?
时夏略微惊愕,身为直女,她有过些许安慰人的经验。
筒子赶紧出声:【夏姐,就你的经验,不如没有!】
然而时夏也跟着蹲下身,压低脑袋,试图从底下看清男人有没有落泪。
筒子不忍直视。
紧接着,时夏说出了最经典的直女发言:
“哎呀,哭了,要不要让我夫君来安慰你几句?”
“不行让我二儿子来也行,你们都是男人,肯定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