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演了一出红眼文学,还不停用手背擦眼睛,揉的眼圈更红了。
看得远处的两人一阵迷糊。
静王问:“到底复合没有,儿啊,根据你的经验说说。”
慕容轻还在猜测男人的身份,他之前没见过摄政王,也不知道摄政王的名讳。
“儿子哪有您经验丰富,女人眨眨眼你就知道她们想什么。”
静王恨恨道:
“老子懂女人,但不懂男人!不过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用眼泪当武器,无耻!”
实则在心里猛拍大腿,早知道他也用苦肉计,弄什么美男计?
还被打得鼻青脸肿!
现场,时夏已经哄不住了。
她迫切需要人救场。
打人骂人怼人时夏不在话下,但怎么安慰一个失恋男人。
她那浅薄经验还是不够用。
是时候请外援了。
“那边的,侍卫管家,赶紧过来,安慰一下你们王爷!”
管家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只求这祖宗别喊了!
喊来喊去,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就主子的脾气,在静王妃面前可怜兮兮,在他们面前重拳出击!
于是他也干脆转身,留下一个倔强背影。
时夏喊不动摄政王的侍卫,只能喊自家人了。
遂提高音量:“喂,躲什么?我都看到了!快过来!”
摄政王赶紧擦干眼泪,情敌面前落泪,一辈子抬不起头。
河堤上躲着的父子俩刚把头埋下去,就知道被发现了。
“你娘眼神真厉害。”
“下去吧,别躲这丢脸,爹,可别冲动说气话。”
“我心里有数。”
父子俩吭哧吭哧爬起来,摘干净身上的野草,慢悠悠朝桥边走去。
“娘子,真巧。”
时夏:
“不巧,快来安慰一下摄政王殿下,我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他哭的稀里哗啦。”
慕容轻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摄政王?!
不愧是亲娘!
静王听到后,嘴角忍不住翘起:
“几句话而已,堂堂摄政王,有什么可哭的。就算骂的再难听,男人也该有容人的肚量!”
摄政王可不愿意落在下风:
“不过风沙迷了眼,天冷气清,也不知静王急匆匆出门何意,难道怀疑本王和静王妃之间有什么吗?”
“你污蔑我!”
什么摄政王,狗屁运筹帷幄!
居然挑拨离间!
“娘子,我就是今天突然想锻炼身体,多走走。”
静王心虚又殷切向时夏解释。
像一条哈巴狗装乖吐舌头,看来和离没那么容易。
不过时夏的关注点也很清奇:
“哟,不哭了,看来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都没了好脸色,互相嫌弃。
唯有慕容轻跃跃欲试,拉着时夏的袖子:
“娘,这位是摄政王?!”
时夏点头:“对,你可以叫他...”
“爹!”
慕容轻石破天惊,嗓子居然还夹了一下!
“你爹我在这,你叫谁爹?”
“哈哈哈,乖孩子,以后想入仕,尽管来摄政王府找本王!”
慕容轻目光灼灼望着亲娘,期待娘亲的年轻岁月能有一些出格且违背世俗的故事。
他好直接一步登天。
很遗憾,没有。
时夏摸摸慕容轻的脑袋,这孩子,贼精。
“想什么呢,没戏!”
慕容轻倒也不算失望:
“没事的,娘,我支持你改嫁,我会帮你拦着爹。苟富贵,勿相忘。”
时夏无语,一巴掌拍孩子脸上:
“我看你是皮痒。”
“等回去,劳资棍棒伺候!”
静王气冲冲望着儿子,眼神质问为什么他要叛变。
慕容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爹。
摄政王则乐呵呵拍拍慕容轻肩膀:“好大儿,以后京城有事,报本王的名字!”
转瞬间,慕容轻和摄政王相处融洽,搞得像亲父子。
亲爹则被他晾在一边。
时夏透过略微滑稽的氛围看到了二儿子嬉皮笑脸下燃烧的野心。
回家的路上,静王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时夏以后不许再见摄政王。
“...否则,否则我就从车上跳下去!”
时夏烦透了。
“你跳啊!就这个车窗,你脑袋都钻不过去!”
结果静王刚开窗,一张沾染血色的纸直接糊在他脸上。
“谁啊!大白天乱扔垃圾,有没有公德心!”
时夏把纸张揭下来,发现上面居然是红色朱砂写的请命书。
大概意思是天下读书人团结起来,对抗摄政王,还慕容家完整江山。
一旁的静王看完呐呐道:
“这不是闲得慌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时夏捧着朱砂书,嗤笑:
“你看这字迹,像不像你的大儿子?”
静王一愣:“他闲得慌啊!”
一旁的慕容轻不说话,涉及到兄长的事,他向来缄默居多。
他知道慕容御的身份,并不打算争世子之位。
不是兄友弟恭,而是...世子之位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时夏走出马车,街道上大雨纷飞般的请命书从天而降。
还有书生在抛洒,行人纷纷驻足。
还有稚童捡起地上的请命书学着他们的样子抛撒,和同伴追逐打闹。
然而,御林军很快到来。
他们井然有序,直接扣留书生,将捡来的请命书当街焚烧。
“摄政王有令,手中有乱臣之书,拿来投入火堆者,皆有赏!限时一个时辰!”
消息一声接一声传递,很快蔓延整个京城。
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百姓排长队将手中捡来的请命书投入火坑。
两个士兵守着一筐碎银子,烧一张,给一个。
几名闹事的书生都压在火堆旁跪着,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心血被百姓投入火坑。
他们不是想唤醒愚昧的百姓吗?
那就看看百姓如何糟蹋他们的心血!
“愚昧!”
“国将不存!”
然而百姓们只知道今晚饭桌上又可以添一只烧鸡。
至于请命书写了什么?
他们又不识字。
时夏静静注视着街头的动静。
看来这个摄政王虽然恋爱脑,但在大事上很拎得清。
忽然,慕容轻出现在时夏面前。
“娘,孩儿若是要走一条歪路,您会如何?”
时夏无所谓一笑:
“你走你的路,只要不影响我的路,随你怎么走。”
纸张带着微微摩梭擦过她的指尖,落在慕容轻手中。
他背影轻快,径直朝队伍末端走去,排队。
静王大惊:“诶!他...”
时夏伸手挡在静王面前:“他有他的路。”
pS:到底谁发明年夜饭得早上吃?圆起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