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凤君动怒
锦盒被放到了叶逢墨面前,他眼里满是好奇,忍不住询问道:“这是?”
“凤君打开看看。”这个礼物茯欢可是找了好久,才托云容阁寻来。
叶逢墨缓缓打开盒盖,几乎是一打开他的眼就被耀眼的珠光晃了一下,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套做工无比精细的发饰。
都是两两对称,有步摇、珠花、钗、梳篦、华胜,利用花丝工艺将一根根金线缠绕编制成了蝴蝶和花朵,又点缀上了红色的宝石,显得华贵非常。
叶逢墨握着盒子的大掌不禁一颤,“这是......”
“臣侄听闻凤君这些年在寻这套孟簪师的遗世之作,于是特意寻得这剩下的几件饰物,不知是否合凤君心意?”
孟簪师是帝翎有名的工匠,他做的饰物万金难求,惹得各国权贵竞相争夺,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他为纪念亡妻所做的最后一套饰品,他为其命名为「不思量」。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究竟思不思念妻子,或许只有孟簪师一人知晓,又或者是他亡故的妻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沉浸在思念的伤痛之中。
当孟簪师做出这一套饰物的那天,这也成为了他的遗物。
众人对他的死因各执一词,有的人也固执的认为孟簪师是归隐山林了,那之后这套饰物流落各方,下落不明。
茯欢打听到叶逢墨这些年一直在找寻这套饰物,他已经寻到了其中最精美也是最难寻的花冠,只差小饰。
云容阁作为最大的宝库以及情报网,要搜寻这套饰物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幸好给她打了个友情价,还送了一些赠品,茯欢不得不说云移这狐狸真会做生意。
只不过与之而来的还有他的一封拜帖,似乎是想为上次茶楼那件事赔礼道歉。
茯欢也收下了,请他择日到王府一叙,正好可以再薅点狐狸毛。
“……本君很喜欢。”叶逢墨修长的手指抚过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似乎涌动着一丝晶莹的泪光。
茯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望向叶逢墨时,他的神情恢复如常,似乎刚才的那一眼只是错觉。
叶逢墨把锦盒收了起来,对茯欢微微一笑,“多谢欢儿,这是本君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
“凤君喜欢就好。”茯欢看得出叶逢墨很喜欢有关于蝴蝶的事物,这或许也是他搜寻这套发饰的原因之一。
有了茯欢打头阵,众人陆陆续续向叶逢墨奉上礼品。
茯欢坐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什么南海红珊瑚、八宝琉璃盏、蜀锦、珍珠玉粉等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名贵的礼品。
夏疏莹送的是一幅名家真迹,公孙兰清送了一个金丝楠木做的摆件,莫欣岚送了一对流云吉祥玉璧,北堂淑蔚送了一扇千峰翠珠屏,卫晗则是送了一套瓷盏。
至于赵时露,她送的是一对交颈鸳鸯玉佩。
“帝皇与凤君伉俪情深,臣女特奉上这鸳鸯玉佩,祝愿帝皇与凤君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叶逢墨笑着收下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目光移到茯欢身上,“还未问过欢儿,刚才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茯欢倒也不惯着赵时露等人,直接明言:“也没什么的,只不过是赵小姐怀疑臣侄在外有了私生子。”
席间的众人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纷纷看向了站在正中央的赵时露。
赵时露见叶逢墨看了过来,连忙跪下,出声辩解道:“臣女不敢。”
叶逢墨瞬间沉下脸来,示意茯欢继续说下去,“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看他这样子似乎有意为她出头,茯欢便道:“北堂小姐和卫小姐说臣侄品行不端,有损皇家颜面。”
既然要告状,自是要往严重了说。
北堂淑蔚和卫晗同样吓得跪在地上,说出的话与赵时露如出一辙。
“臣女不敢。”
茯欢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颤着,语气平淡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臣侄离京多年不受待见也是正常的,是臣侄的错,没有为凤君和帝皇面上争光。”
“臣侄今日也只是想为凤君庆生,没想到会为皇家迎来非议,臣侄......不应该来的。”
演戏嘛,她最擅长了。
“嘭——”
叶逢墨猛地一拍桌案,面色冷得可怕,“本君未至,你们就是这样欺负欢儿的吗?”
除了茯欢,其余人等埋首跪地,“凤君息怒。”
“息怒?”叶逢墨冷笑一声,“今日是本君的生辰,你们一个二个打着为本君庆贺的名义,却在这里行着有辱皇室之事,你们当真把本君放在眼里吗?”
“举国上下就只有这么一个王姬,流衔王夫妻二人更是护国有功,帝皇与本君亦是把欢儿视为己出,你们究竟不待见的是她,还是我南氏皇族!”
这话一出,底下宾客们的头埋得更低了。
茯欢眸光一颤,直愣愣注视着叶逢墨精致的侧脸,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对心底的那丝猜忌有了些许犹疑。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第一次有些举棋不定。
叶逢墨的声音还在响起,“今日之事本君会如实禀报帝皇,某些人好自为之。”
他扫了一眼一旁摆着的交颈鸳鸯玉佩,眼眸中顿时流露出嫌恶之色,随即装作不小心把玉佩打碎在地,面上依旧淡然,“这一番心意,本君恐怕无福消受。”
赵时露的脸青了又白,对着叶逢墨行了个礼,“碎碎平安,臣女这就再送一对给凤君。”
叶逢墨睥睨着她,笑容淡薄,“有劳你费心了。”
“都起来吧。”
经过这么一小段插曲,席间的气氛有些冷凝,不过叶逢墨也不在意,朗声道:“今日请各位来此,不仅是为了品茶听赋,若能成就一桩姻缘,于本君而言那可是意外之喜,所以各位不必拘束,有心仪之人大可互表心意,本君自会为你们证婚。”
“当然,欢儿也是一样的。”叶逢墨对着茯欢笑了笑,“对了,本君听闻公孙家的儿郎仪表昳丽,端和有礼,不知今日是否在场?”
一道颀长的身影自席间缓缓走上前来,公孙兰清躬身行礼:“兰清见过凤君。”
“抬起头来给本君看看。”叶逢墨柔声道。
公孙兰清缓缓抬起头,五官如玉雕琢,他站在那里,身姿如青松般挺拔,真真应了那一句:“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
叶逢墨的眼里满是赏识之意,“不错不错,的确出众。”
就在这时,他突然问一旁的茯欢,“欢儿意下如何?”
茯欢握盏的手差点没拿稳,她甚至能感觉到迦夜的身形一下子就变得紧绷起来,怀秋更是周身散发着冷气。
补药啊,她只是想静静喝杯茶啊。
没等茯欢开口,叶逢墨继而又言:“按照欢儿的身份如今却只有两位侧君,实在是不妥,况且欢儿这才刚失去一个,本君不得为欢儿补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十分狡黠,似乎是在暗示茯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至于那个‘旧的’,大概是指夙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