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因为,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容忍有人诋毁他的母后。
可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又那么……合理。
他猛地转过头,满眼期待地望向韦霜,希望她能够站出来反驳百里钰的话。
然而韦霜却只是紧紧地盯着百里钰,怒声重复道:
“所以,极儿……是你杀的?”
“是!”百里钰的回答干脆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当年你买通太医,趁先皇御驾亲征时怀孕生子之事,朕一直都知道。”
“若他只是你和韦远山的私生子,区区孩童,朕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他毒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朝儿死了,韦无极就该陪葬,去地底下为你赎罪。”
“什……什么?”百里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旁的百里玄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喃喃道:“毒害?什么毒害?”
而其他众人则都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经贤德无双的太子殿下,备受众人敬仰和爱戴的未来皇帝,竟然是被他的亲生母亲毒害身亡?
先皇后和曾经的韦相居然还有一个孩子,他们不是兄妹吗?
……
众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问。
赵暮鸢和南暝央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南元琦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的小手。
尽管南元琦年纪尚小,但早已知道了自己父亲的名字,自然能听出百里钰口中的“朝儿”所指何人。
“父王,母妃……”他原本软糯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惊慌。
赵暮鸢连忙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柔声安慰:“琦儿,别怕。”
然后稍稍压低了嗓音,郑重地对他说:“母妃一定会替你父王报仇的。”
“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南元琦嗯了一声,接着缓缓低下头,将自己那张惊恐的小脸深埋进赵暮鸢宽大的袖摆中,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微弱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百里钰冷漠而威严的声音再度响彻整个大殿,
“韦氏,朕之所以一直没有将真相公之于众,一来是顾及皇家颜面,二来也是因为朝儿临终前的嘱托。”
“可你竟然不知悔改,还妄图利用清儿来扰乱朝纲,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利用?
听到这两个字,百里清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迟疑起来,“母后,这……这是真的吗?”
韦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像是发疯一样声嘶力竭朝百里钰大喊道:
“谁叫他是你们百里家的种?”
“那就最适合用来摧毁你们百里家引以为傲的皇图霸业,让你们为当年的巧取豪夺,棒打鸳鸯付出代价。”
“百里乾那个畜生该死,你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决绝。
这样的母后,是百里清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他的印象中,母后虽然性格冷淡,但对他和皇兄说话时,永远都是温柔和缓的。
绝不是现在这样,如同恶鬼一般,凶神恶煞,面目狰狞。
百里清不禁后退了一步,颤声问:
“所以,皇兄并不是死于叛乱,而是……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