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像是不需要韦霜的回答一样,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身后的那个老者。
眼神变得愈发阴鸷,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所以,母后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就是因为他吧。”
“所以,您根本不在乎儿臣的死活,在您的眼中,儿臣只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复仇的工具。”
“所以,您只想要让这偌大的西荣,在您的仇恨中付之一炬。”
“……”
他一声声笃定的陈述,没有换来韦霜的一丝侧目。
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另一个问题上:“百里钰,极儿的尸首在哪儿?”
百里清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母后,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呵……呵呵……”
“呵呵……”
笑着笑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赵暮鸢所在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
与此同时,韦霜再次咬牙切齿发问:“百里钰,极儿在哪?”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去看百里清一眼,只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心心念念的儿子葬于何处。
终于,百里钰给出了答案,声音冷酷而无情,
“你想知道?那好,朕就告诉你。”
“早在六年前,朕就将他挫骨扬灰,洒在了去朝儿墓地的路上。”
“朕知道,这些年,你不止一次出过冷宫。”
“若你去看过朝儿,哪怕一眼,便能踩过韦无极的……葬身之地。”
韦霜闻言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接着发出一阵癫狂的尖叫,
“啊啊……啊……百里……”
随后她紧紧抓住身后老者的胳膊,歇斯底里:
“杀了他,给我杀光他们百里家!”
“什么都给你,什么都是你的。”
“杀光他们……”
老者满脸嫌恶地用力甩开她的手,往前迈出一大步。
然后直视着百里钰,声音苍老而又阴戾,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西荣皇,暗鬼鬼主应贵国皇后娘娘之约,以江山为酬,请君让位!!”
“江山为酬?”百里钰眸光猛地一沉,声音冷冽,“就凭你?”
这时,百里清缓缓朝皇位方向走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长剑直指鬼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一个不男不女的老妖怪,也敢图谋我西荣江山。”
“来人!”
话音落下,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瞬间涌入宫殿,迅速将鬼主团团围住。
他们手持长枪,满脸戒备。
百里清的突然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百里钰,他的眸色猛地一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片刻后,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鬼主身上,冷哼一声:
“鬼主,你潜伏在我西荣皇宫多年,就是为了这万里江山?”
“你一江湖中人,哪里来的底气?”
鬼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声,嘲弄道:
“原来这些年西荣皇一直心如明镜。”
“可惜实在是太过弱小,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落,他微微抬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那些原本围着他的士兵们,瞬间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众臣们惊恐万分。
他们被吓得连连后退,有些人甚至因为过度恐惧而晕了过去。
眨眼之间,大殿正中央除了百里清、韦霜和鬼主本人之外,就只剩下赵暮鸢几人。
鬼主环视了一圈,阴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暮鸢的身上,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想必,你就是独孤琅的徒弟了。”
“内力雄浑,气息沉稳,眼神坚定,不错,没有辱没了你师父的威名。”
“好些年没见,他……死了吗?”
赵暮鸢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宋辛突然站了出来。
他一脸傲气地说:“老鬼,你自己都还没死,就别多管闲事去操心我师叔了。”
鬼主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阴森一笑,
“师叔?”
“原来你就是天陨派的前任掌门,幸会!”
他苍老的脸皮,因为笑容而显得更加扭曲,看上去十分瘆人。
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独孤琅对他这个徒弟可真是宝贝得很,居然还派了你这样的高手来护卫左右。”
“他真是,越老越胆小了。”
宋辛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怔,保护小师妹?
这……
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玩心大起。
忽地,他伸手挡在了赵暮鸢的身前,装出一副要保护她的样子,说道:
“老鬼,我今日只是带小孩子出来见见世面而已,别殃及到我们。”
“否则,师叔和整个天陨山,都不会善罢甘休!”
鬼主用眼角余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最好是如此。”
“不然,就算独孤琅本人亲至,也休想善了。”
“别人怕你天陨派,本座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