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听了说道:“该不会是那些开大烟馆的人吧?”
沙延骁摇摇头说:“他倒是说了一个人,但是我们去抓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就有点诡异了,桂儿问道:“那父亲准备怎么办?”
沙延骁叹了一口气:“父亲一向脾气暴躁,你是知道的,出了这么个事情,父亲自己就一枪把那郎中给打死了,然后让取缔城里的烟馆。”
桂儿翻了个白眼,这太冲动了,这样不就断了线索了吗?她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如果不是城里那些大烟馆,那让大帅染上毒瘾的人又是谁呢?那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问题是大帅染上了毒瘾,对方能得到什么利益呢?
本来今天是要回南京的,因为这件事,推迟了,大帅好像疯了一样,除了沙延骁的院里,其他姨太太的院里都搜查了一遍,连大房都没有放过,当然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最倒霉的是四姨太院里,沙延文一直是抽大烟的,只是没有明说,但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大帅带着他的亲信收视仪态院里的时候发现了沙延文藏在柜子里面的大烟,气急败坏,自己动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沙延文没头没脑的打了一顿。
桂儿本是不知道这些热闹的,但是丁香是帅府的家生奴才,每个院里都有和她一般大的香字辈丫鬟,所以,每个院的搜查情况她都如数家珍的告诉了桂儿。
丁香还绘声绘色的对桂儿说:“大帅把三少爷打得皮开肉绽的,又是用拳头打,拳头打累了,解皮带抽,三少爷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一直到大帅抢过身边卫兵的枪,四姨太吓得跪下来抱住他的腿,恳求他饶了三少爷,莉莉小姐在旁边吓得放声大哭,大帅才停住了手。”
桂儿摇了摇头,她觉得不对,大帅的方向完全是错的,肯定是外面的人,而且大帅作为丰城和江城的实质领导者,他如果有什么事情对这两座城市是有很大影响的。
她找到阿诚,对他说:“我想见一下吴鸣锵当面问一下他查的这些情况。”
考虑到自己一向在帅府都是比较低调的人设,现在这件事情正风头火势,她让阿诚把吴鸣锵约到珍绣坊。
然后自己对沙延骁说:“既然现在暂时不回南京,那我还是去药店看一下吧。”
沙延骁点点头说:“也罢,就是要注意安全,毕竟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桂儿来到张掌柜和刘掌柜这里,两人都奇怪为什么桂儿还在,本来今天应该要出发回南京的。
听桂儿说了大帅的事情之后,他们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在这时吴鸣锵过来了,张掌柜和刘掌柜连忙识趣的请他进来坐下,然后又找借口去了刘氏药店。
桂儿对吴鸣锵说:“小吴哥,这一趟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询问一下事情的具体细节,大帅是我父亲,虽说平常也不大接触,但毕竟也是我父亲,而且他还是这个城市的领导者,他的一点小事都有可能改变这座城市的命运。”
吴鸣锵笑了,说道:“小姐,你不用担心,我明白的,小姐,你一向不像个闺阁女子,行事果断聪敏,很多时候连男子都不及。”
桂儿说道:“你能理解就好,我就想知道一下,当时那个郎中交代了什么东西?”
吴鸣锵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他就说在赌场里面认识了一个说着外乡口音的人,对方说可以替他还债,只不过要他以后在给大帅所吃的补药和药膳,反正所有入口的东西里面尽量加入鸦片,就是大烟。”
“府里的郎中跟着父亲,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会这样轻易的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蛊惑吗?”
吴鸣锵叹了一口气说:“自然不会,但是那个人太大方,一出手,就是20块银元直接给到郎中手里,还说以后每个月再给五十块,那郎中一个月才十块银元,他早就想自己开一家医馆,但是攒钱攒了多年,医馆没开成,反而被朋友拉着赌博上了瘾,把积蓄都输光了,还拉下了一屁股债,现在有人出手这么大方,自然就答应了。”
桂儿皱着眉头说:“但是父亲不傻呀,这样长期以往,他怎会没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有了烟瘾呢?”
吴鸣锵说道:“这个我听少帅说,这个郎中除了平常在大帅的药和饮食里面放鸦片之外,还对大帅说,鸦片也叫福寿膏,其实是有其道理的,要看各人体质,有的人吸得,有的人吸不得,如果第一次吸了,并不感到难受的话说明这个人体质是可以抽大烟,对身体是无害的。”
“这样的鬼话,父亲不会相信的吧?连我都不信。”
吴鸣锵笑了一下说:“小姐,大帅大概对自己行伍出身,健壮的体魄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他的日常已经吸入了那么多次大烟,当他真正意义上的抽大烟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他便觉得自己是体质好的那一拨人,从此便开始抽大烟了,昨天少帅带着我和那个郎中去面见大帅的时候,大帅还是很震惊的。”
桂儿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父亲杀掉了郎中,就查不到幕后黑手了,我觉得还是城中的烟馆老板嫌疑大一点。”
吴鸣锵摆摆手说:“不一定,因为大帅并不是对烟馆赶尽杀绝,他只是收取比较高额的税而已,哪怕是他打击的最严的时候,咱们城里也还是有烟馆的,而且大帅其实还算精明,他对外并不是说因为这件事情而杀掉郎中的,而是说他勾引自己的小妾,为了让这个说法能站得住脚,还把自己身边一个知情不报的丫鬟也一起打死了,两人的尸首已经派人扔到乱葬岗去了, 目前,少帅还在追查,只不过我们按照郎中所说的地址和长相去找人,都是一无所获,地址早就人去楼空了。按长相去找,在郎中经常去的赌场,倒是有人能认出来那个人,但是都说那个人并不是常客,只是偶尔来,尤其是郎中来的时候才会过来,所以我们猜测那是专门针对郎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