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披着黑纱的女人!
果然不出所料!
小五子和黑蛋子两人已经惨遭毒手!
我和程落樱闻言迅速赶到河边,只见被杀的两人直挺挺地躺在泥泞的岸边。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仿佛生前遭遇了难以言喻的恐怖。
二人的身体异常干瘪,仿佛浑身所有的血液都被瞬间抽空。雨水不断冲刷着他们的脸庞,却冲不掉那凝固的惊恐。
我蹲下身,借着村民手里昏黄的火把光亮,竟然发现河床边缘有一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那些脚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至汹涌的河水中,似乎并不属于人类。
程落樱紧盯着那些杂乱的脚印,缓缓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积水充盈的印痕,她眉头紧蹙,仿佛在竭力回忆着什么。
随后,她竟伸出指尖,轻轻蘸取了一滴脚印中的积水,举至鼻尖,细细嗅闻起来,那神情专注而又凝重。
我好奇地凑近,轻声问道:
“程师妹,可是有何发现?”
她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低声向我介绍。
“彭师兄,我在749局档案室曾翻阅过一桩奇案,里面提及到一种半鬼半妖的东西,名为鲛人,它们行踪诡秘,足迹异于常人……”
言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串延伸至河中的脚印上,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我闻言一愣,随即出声惊讶道:
“鲛人?这东西我在《山海经·异闻录》中倒是瞧见过。可它们不是该栖息在深海之中吗,怎的会跑到陆地上来?
“再者说,《山海经》里不是讲这东西畏惧日光吗?现在虽夜深雨密,但前几天可是大晴天,它怎敢现身呢?”
程落樱闻言,只是默默捏起那脚印坑中残留的泥泞,缓缓递至我的鼻尖。
那泥土湿润而混杂着莫名的腥气,仿佛带着深海的咸湿与未知的寒意,直透心扉。
泥土特殊的味道,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眼前仿佛闪过一抹幽蓝的光影,在深邃的河水中一闪即逝。
程落樱秀眉微蹙,冷静分析道:
“根据上次我从案卷中,查看到的鲛人信息,说它们脚长约五寸,四趾三蹼,其体外有黏液,味腥且咸。彭师兄,你看这脚印,难道不是非常吻合吗?”
我闻言连忙蹲了下来,借着摇曳的火光,仔细审视着那串延伸至河水中的脚印。
雨水不断滴落在脚印上,模糊着它们的轮廓,但那独特的形态依然清晰可见。
正如程落樱说的那样,这些脚印长约五寸,宽窄适中,四趾分明,三蹼相连,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野性。
我伸手轻触那脚印边缘,指尖传来一阵黏腻感,仿佛触碰到某种生物的体液,那股混杂着海水咸湿与未知腥气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让我心头猛地一紧。
程落樱的声音在雨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继续道:
“不止如此,传闻中鲛人还善于纺织,能利用自身鳞片,织出入水而不湿的龙绡,其泪滴落,瞬间凝结成珠。
“你想,村长家中那巨额现金从何而来?很可能是鲛人拿了珍珠,与他做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至于那神秘的道袍与人皮面具,或许是鲛人自己不便露面,便指使村长以多重身份示人,混淆视听。”
程落樱说着手指轻扬,指向远处村长家的方向。
“我不知道村长家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言罢,一阵风吹过,火光摇曳,映照出她眼中闪烁的坚定与决心,仿佛要将这雨夜的迷雾一一揭开。
我紧盯着程落樱手指的村长家方向,心中突然明朗。
村长的老婆不是还活着呢吗?
或许,能从她的嘴里,问出些什么!
我猛地扭头,目光如炬,对身边的村民下令。
“去几个人,把村长的媳妇,给我带过来!要快!”
话音未落,几个青年村民应声而动,他们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不多时,雨幕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妇女的低泣。
几个青年粗鲁地按着一个中年妇女的头,她踉跄着,双脚几乎离地,被半推半搡地带了过来。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仿佛被夜色中的恶魔盯上,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那女人见到我,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泞的地上,泥水瞬间溅起,染污了她的衣襟。
她双手紧紧抓着湿透的泥土,声音带着哭腔。
“小伙子,不!大仙,念在我还给你们做过饭的份上,你们饶我一命吧?我发誓,老韩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雨水不断打在她的脸上,与泪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我闻言,迈步走了过去,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憔悴而苍白。
我轻声开口,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大婶儿,你别怕,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真的跟这件事无关,等事情弄清楚后,我就会让人放了你。”
我边说边伸出手,想扶她起来,但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仿佛凡人不敢触碰神明,只是用满是泪水的眼睛无助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问那个中年妇女,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婶子,韩有福有没有去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带过什么可疑的东西回家?”
那中年妇女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后,出言说道:
“有…… 有!有那么几次,老韩大半夜了,还一个人偷偷溜出家门,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子臭鱼烂虾的味道。”
我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连忙追问道,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尖锐。
“那他带回来过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吗?”
雨夜中,那中年妇女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记忆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颤抖。
“老韩有个习惯,他带回来的东西,总是神神秘秘的,从来不给我看,更不会跟我说。
“但有那么一次,我半夜醒来,见东屋还亮着灯,便悄悄走过去。
“我从门缝里瞧见,他带回来一个奇怪的女人。
“那女人浑身包裹着厚重的黑纱,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哪怕借助灯光,也看不清她的脸。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儿,就像刚从深海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