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入海追踪!
听了村长老婆的话,我眉头紧锁,如果说那披着黑纱的女人就是深海鲛人,那么她是怎么找到村长的?
南韩村是山地村庄,附近并没有大海,唯一的一条河,就是眼前这条宽约十来丈的小河。
我把情况告知村长老婆,询问她村长是怎么接触到深海鲛人的?
村长老婆正欲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位皮肤黝黑、面容沧桑的村民匆匆走到我面前,手指向我身后那条平静流淌的小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仿佛泄露天机般说道:
“大仙,您可别小瞧了这条河,它虽不起眼,却是咱们村连接外界的秘径。顺着它往北,坐上小船,不过三十海里,便是浩瀚无垠的黄海。
“韩小英一家,曾是咱们村里唯一的渔户,他们对这水路熟得很。可惜啊,这一家子都没了,之后村里就再没人敢出海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很怀念以前可以出海的日子。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大致明白了韩小英一家为何遇害。
我猜很可能他们发现了村长和深海鲛人的秘密,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他们干脆就杀光了韩小英一家。
但这个推测,必须得到验证!
于是我扭头问村长老婆,“韩有福生前经常出海吗?”
她微微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怀念与恐惧交织的复杂。
“是啊,老韩他以前常出海。总是雇韩小英她爹韩春庚的船,每次回来都拉着满满当当的牡蛎,堆得像小山一样。
“他总说海里的牡蛎肉厚鲜美,城里餐馆都抢着要。可自打小英一家遭遇不测……唉,他就没再去了。”
我转向那皮肤黝黑的汉子,眉头紧蹙,疑惑地问道:
“既然去海里打捞牡蛎是如此赚钱的营生,为何村里其他人没有效仿呢?”
汉子闻言,苦笑了一下,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脸颊,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
“村里穷啊,哪里能家家户户都置办得起海船?况且,就算有了船,谁敢和村长抢这独一份的生意?这些年来,眼红的人多了去了,可谁又有那胆子真去干呢?”
说着,他叹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能看到那些被村长垄断的财富和村民们无奈的生活。
那汉子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随声附和,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懑与不甘。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挤出,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中闪烁着不平之光。
“就是!小英家的船,那还是村长看在老韩常年老实巴交的份上,给弄了些上面的补贴才勉强弄到的。春庚叔为了这营生,常年泡在水里,捞牡蛎捞得关节炎都犯了。
“我听他有一回喝多了,絮絮叨叨地说起过,他曾找村长谈过想要多分点成,结果被村长冷笑着骂了回来。
“说什么‘就你这点出息,还想谈条件?’还威胁他,要是再敢起这没用的心思,一定要他后悔!”
说着,他愤愤地挥了挥手,仿佛还能看见那日春庚叔无奈又愤怒的眼神。
听到这里,我心中已然明了几分,转头对身旁的程落樱轻声道:
“看来,还是钱闯的祸啊。”
程落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低语:
“我猜,村长定是最近发现了深海鲛人的秘密,这才停了对牡蛎的打捞。韩春庚恐怕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于是再次找上村长,想讨要一份分成。
“村长为了独霸这份惊人的财富,竟狠下心,灭了韩小英满门。”
言罢,她轻轻叹了口气。
听了程落樱的分析,我摇了摇头,夜色下,我的眼神凝重而深邃。
“虽然一切都对上了,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漏洞。”
我缓缓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身旁的木箱子。
“村长死于雷罚之下,这证明他不会法术或者道行低微。但别忘了,韩小英一家死于七煞摄魂阵,那种阴森恐怖的阵法,绝非韩有福这种普通人可以轻易施展。”
程落樱眉头紧锁,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越发清冷。
“难道是鲛人干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再次摇头,目光穿过漆黑的夜幕,仿佛能洞察那未知的深渊。
“施展这种邪术的,必是玄门中人。看来,我得下水一趟了。”
话语未落,我已转身走向河边,夜风轻拂,河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的探索。
程落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快步上前,拦在我面前,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担忧。
“彭师兄,你想下水去抓深海鲛人?这太危险了吧!”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目光坚定。
“没办法,樱妹,我们要想查清真相,就必须这么做。你先回镇上帮我取回我的武器,我自有分寸。”
说完,我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那是上次我们离开南韩村时,临时在镇上找的旅馆。
转身间,我望向那些围观的村民,高声问道:
“你们谁会开船?把韩春庚家的海船开过来,我有用处。”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后,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站了出来,他眼神坚毅,显然对驾驶海船颇为自信。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迅速向水廊行去。
夜色中,海船的影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被我们唤醒,一同驶向未知的深海。
黄昏时分,天边残阳如血,程落樱匆匆而来,手中紧握着我的背包,脸色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舍。
我迎上前去,接过背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樱妹,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言罢,我转身招呼那位年轻小伙,两人一同迈向海边那艘斑驳破旧的海船。
天色渐暗,海面上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噬。
我们启动发动机,伴随着轰鸣声,小船缓缓驶离河岸,驶入湍急的河流。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低吼和水流拍打船舷的声响。
船只进入入海口,海水由淡转浓,最终变为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小船在汹涌的海浪中剧烈摇晃,仿佛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随时可能倾覆。
海浪一次次拍打过来,船身颠簸得更加剧烈,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开船的小伙子脸色苍白,紧握舵轮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恐惧:
“大仙,今晚风急浪大,我可不敢再往前了,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