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语借着彩蝶的帮助下了车,抬头就见段逸辰朝这边过来了。
她不着痕迹地拽了拽弄皱的衣角,像他这般身份尊贵,性情高冷的男子,肯主动来找她告别,足以令她受宠若惊。
她翘起唇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唤一句世子,段逸辰就像没看见她一样,大步走过去,停在马车前。
这时,沈卿语才注意到,段逸辰的小厮段勇不知何时上了马车,正吭哧吭哧抱着个箱子,要拿下来。
“这是?”
沈卿语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眼中充满期待,唇边的笑容也加深了些。
段勇正要回答,耳边传来主子阴恻恻的声音:“放回去。”
这两个箱子不是给沈姑娘的赔礼吗?怎么又不给了?
段勇一头雾水,可看一眼主子难看的脸色,他又闭上嘴,老老实实把东西放了回去。
主子心情不好,他可不敢往枪口上撞。
不光段勇纳闷,苏月娇也愣住了。
直到段逸辰转过头,用柔情似水的声音叫她上车回家。
对上段逸辰看过来的温柔眼神,苏月娇那颗冻僵的心瞬间冰雪消融,加快了跳动。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提步走向段逸辰。
沈卿语面上现出一丝难堪,笑容也僵在嘴角。
她受了那么多礼仪修养的教育,即使被段逸辰无视,也不能发作出来。
她微微福身,说了句:“多谢世子殿下送我回来。”
段逸辰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抬眼看到他这副表情,沈卿语心里一激灵,赶忙催着彩蝶扶自己去见父亲。
苏月娇眸光盈盈,步履轻快从容,而沈卿语一瘸一拐,略显狼狈。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人高下立现。
苏月娇无暇分心去关注旁人的想法,她的眼中,只有长身玉立静候车旁的段逸辰。
他对沈卿语冷眼相看,却对自己温柔备至,苏月娇就觉得十分痛快解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悄悄将段逸辰划分为自己的所有物,容不得旁人觊觎。
虽然她知道不该这样,可还是忍不住为段逸辰将她摆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窃喜。
直到马车开出去很远,她脸上还挂着笑容。
“什么事这么开心?”段逸辰冷不丁出声,吓了苏月娇一跳。
“可以舒舒服服窝在马车里,不用骑马颠簸,我当然开心。”
她细皮嫩肉的, 骑马久了大腿内侧就磨得难受,这马车虽然不比她平日坐的那辆,但也比骑马舒服多了。
“还有呢?”段逸辰盯着她问。
苏月娇抿抿唇,认真道:“还有就是,沈丞相的话,为我洗清了冤屈。”
方才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其实沈卿语是知道自己对麝香过敏这件事的。
麝香有一种奇特的气味,打开药膏的时候,她就能闻到。可她还是涂了药膏,导致了过敏的症状,然后怪在苏月娇头上,这不就是蓄意陷害吗?
任谁都不会喜欢被人冤枉,苏月娇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却固执地希望自己的心上人知道,她并没存着这样的害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