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听证会上,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正在审理。
林菲菲作为检方的证人在证人席讲述案件情况,“郭婷婷,也就是死者最后一次被目击者看到,是在学校的网球场练球,周五晚上9点左右,我们发现她当时穿的衣服在储物柜里,尸体在足球场附近,是周一早上的园艺工发现的。”
检察官,“可以说明一下发现尸体的准确位置吗?”
“尸体是被浴室连包裹扔在花床里,鉴证科1小时之后到达现场,挖出尸体并开始处理现场。” 林菲菲讲得很详细。
检察官,“张哲医生能否描述一下死者的死因?”
“在这些创伤下面,发现枕骨骨折,一些骨折的碎片进入了脑部,导致颅内大出血,死因为脑出血,符合脑部受到重创的症状。”
严肃是鉴证科的调查人员,“在被告家中的洗衣篮内发现,在凶杀当晚他穿的衣服。”
检察官,“在衣服上发现血迹或dNA了吗?”
“没有,衣物已经被漂白过。”
检察官,“漂白是会损坏血迹或dNA证据的,对吧?”
辩方律师,“反对,证据有待考证。”
检察官,“收回,你还发现什么了?”
严肃说,“在浴室水池中发现头发与死者相符,从头发中提取dNA也与死者相符。”
检察官,“依据这些证据,警方逮捕了林晓生。”
“是的”。
检察官对法官请求,“法院现传唤林晓芝。”
辩方律师,“被告方需要重申反对意见,林晓芝只有12岁。”
法官,“辩护律师和我们已经讨论过,被告的妹妹是作为有敌意的证人,检控方可以向其提出些诱导性问题,请友好一些。”
林晓芝个子小小的,瘦瘦的,她走到证人席坐下。
检察官,“林晓芝在2005年12月2日晚,你父母将你和你哥哥,也就是被告,单独留在家中,是或不是?”
“他们是出去。。。”
检察官直接打断了她,“请回答是或不是。”
“是的。”
检察官,“那么是否是事实,你和你哥哥并不在一起,在6点~10点期间,是或不是?”
“哥哥他。。。”
检察官再次强调,“回答是或不是。”
“是的,我想说。。。”
检察官仍然没她说话的机会,“没问题了,法官大人。”
法官,“需要交互讯问吗?”
辩护律师,“当然了,法官大人。”
辩护律师,“林晓芝,你刚才想说什么?”
检察官,“反对,要求陈述。”
法官,“反对无效。”
辩护律师,“说你刚才想说的。”
“哥哥没有杀死郭婷婷,是我杀的,我当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林晓芝拉下外套的拉链,里面是一件带血的背心。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林晓芝甚至没有提前和父母、律师商量,就直接承认了杀人的事实。
严肃回到鉴证科,王智霖就过来找他,“好消息是法官驳回被告的释放请求。”
“他当然得不得驳回了,她就是个来乱搅的小姑娘,想保护自己的哥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林晓生。”严肃觉得这很正常。
“当然,但是陪审团肯定会难以忘怀,一个穿着带血背心的小姑娘,并且承认谋杀,这的确是个很有力的合理怀疑。”
严肃点头,“好吧,但我们必须证明,林晓芝是不可能杀人的,还需要一周时间重新检查证据。”
王智霖给了他最后的期限,“法官只给了公诉方72小时,他已经尽力了,严肃现在该轮到你们尽力了。”
林晓芝作为新的犯罪嫌疑人依法羁押,她在法警的监督下脱下带血的背心,换上囚服,拓印指纹,采集dNA,小姑娘不吵不闹,淡定的配合所有工作。
“每个人都认为郭婷婷是那么的特别,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她根本不是,郭婷婷就是个自大的臭女人,很烂的一个人,我帮她结束了糟糕的生活,我杀的她,把她埋起来,这就是我要说的。”
鉴证小组的人一起看着审讯录像,严肃向他们仔细陈述了经过,“法院扣留了那卷录像带,因为儿童律师的介入,即使林晓生放弃了他的权利,其实我们也不需要他的认罪,这案子铁定是这个小子干的,开始的时候只是个恶作剧,喷头被做了手脚,后来酸碱性测试,其中含有氢氧化钠,林晓生把喷头装满了钠元素,这可是化学课的宠儿,只要加水马上就会喷射出来。”
李琳琳问,“这些‘暂停作用’的标志肯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把被害人骗到那个喷头下,这些标志你检查过吗?”
“当然,纸上的滚轴印记和图书馆的激光打印机相符,但任何学生都可能接触得到。”
李琳琳看着尸检报告,“金属碎片划伤了皮肤及真皮组织,损坏了背部及颈部的表皮肌肉组织,但是喷头的爆炸并不是致死原因。”
“对,不是的。”
钱浅问,“那浴室浴帘是。。。”
“受害人被炸到后,一时弄不清方向,她随手拿了个东西披上就跑出去了,从更衣室开始就有断断续续的血迹,一直冲向大堂。”
“林晓生跟她跑出去只为听她惊声尖叫?钱浅怀疑这样做的目的。
严肃指着一张血迹照片,“或者是追着她,这我们不得而知,无论怎样,她最终跌下了楼梯,这一摊血迹表明致命的一击是在这里。”
陆佩问,“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以完全排除林晓生的嫌疑?”
“林晓芝身高只有1米3,体重30公斤,要想行凶她根本没有那么大力气。”
“她多大?”李琳琳问。
“12岁,在高中毕业班,她跳了六级,是个神童。”
陆佩点头,“说明她是有这个智力行凶的。”
严肃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是的,只是体力不够,尸体从教学楼拖过足球场,然后是匆忙掩埋的,死者的车之后开到离学校2公里远的地方,停在一个叫张俊家门前,那是她的男友,凶手是想嫁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