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这也太明显了,秀才之前有句话怎么来着?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什么意思?”
“就是说晋朝的时候,司马家不是想篡夺曹家的权力吗,这个司马昭中风的时候,口不能言,体不能动,他就指着自己的小儿子,权臣看到,皆知其意,赶下曹家,黄袍加身于司马家这个小孩,司马昭这才瞑目。”
“晋朝是哪个朝?”
“三国时期之后,就是。”
“三国又是……”
“我说白老哥,你文化这么差的吗,秀才的每日讲堂你都白听了?”
王大刀扶额无奈。
唉……
现在但凡有秀才在,他清廷怎敢如此猖狂?!!!
又是修建防御工事马齐洛防线,又是陈列重兵二十万于边界线,这赤裸裸的网在向他们收缩,简直如同司马昭之心,想要消灭他们三藩的意图,人尽皆知啊!
白纯风,朱能,王大刀感觉被耍了。
满清朝廷刚刚才答应就藩,他们来到这三藩之地也才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时间,满清大辫子就等不了了,又是修建工事,又是训练新汉军,现如今整个汉军加起来二十万众,他们叛军加起来三十万,曾经的优势已经不再。
王大刀愤怒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他恨呐,他是上了那满清皇帝老儿的当了。
“这老家伙先是用条件诱惑我,招抚就藩之后的和平时间,趁机大肆训练汉兵,他满清朝廷趁着这段时间喘息过来一口气后,这不,第一时间就来收拾我们了!
上当了,上当了!
秀才死了,咱们襄阳城也拱手让出去了,南方大好河山全都拱手让出,现如今咱们地势没有地势,人员优势也没,身旁的人才优势也没,可谓是天不时,地不利,人 不合啊!”
王大刀要哭出来了。
他真的就只想要简单的荣华富贵,只想天天享受,没想到朝廷还不放过。自己也是蠢,中了这缓兵之计!
后悔,后悔也晚了。
王大刀不免垂暮。
天下读书人多,可秀才难找。
他这次真是瓮中捉鳖了。
其余两人,朱能,白纯风也是如此认为。
他们三个没头脑的,秀才在的时候都没翻起什么风浪,如今秀才死了,襄阳城让出去了,三方优势都不在了,又能掀起什么浪花来呢?
“报——!”
“探到清军的消息了!”
“主将张一甲,副将赵清廉,各自统御大军十万!
只不过这十万人,差距很明显。”
“很明显?什么意思?”
“一方喝西北风,一方吃肘子。”
“还真蛮特别的。”王大刀呵呵一笑,不过这并不是他所在意的,清军吃什么不重要了,关键在于他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自己要根据战局,选择方案。
“报——!”
前一声报告声才刚刚喊完。
身后又一个小校趁着信件过来。
王大刀张开信笺,上面写的是关于当前局势的分析,颇有见解,再看信件末尾,署名是当地大儒,云南当地的读书人之首,洪长发。
对于此人王大刀多有了解。
当初他来到云南的时候,他就拜访过自己。
如今更是直接来到自己这边要求当军师,共谋天下。
实在是及时雨啊!
宋江都没有他及时!
“两位兄弟,我们的军事来了!”
他们三个大老粗就算是商量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商量出来个什么,太需要读书人了,曾经秀才在的日子,他们做梦都想要再次拥有。
有些东西只有等失去过后才知道珍惜。
如今他们算是明白了。
求贤若渴啊!
太需要一个聪明人来指定迷津,点明日后的路了。
王大刀兴奋的亲自大踏步前去恭迎。
这个洪长发身着长衫,导致质朴无华。
第一次见到他的王大刀心里默默有了些认同感,白纯风和朱能二人却有不同意见,认为此人只是名气大,若是真才实学,还需要检验,毕竟曾经的秀才刚刚初入到队伍之中,也正是凭借一次次的预判,一次次把队伍从低谷之中拉出来,谋略才华才逐渐被认可。
王大刀觉得有道理。
所以,他把派遣探子探索得到的消息,告知了这个洪成发,看看他的分析。
而洪长发自然也有准备,毕竟他是受了某位大人的指示,不然谁他娘的敢跟这三位叛军首领染上关系啊。
分析局势是不会的,花鸟鱼虫倒是擅长。
洪长发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按照事先那位大人教的,把话原封不动的背诵了出来:
侃侃而谈的样子,真是像极了运筹帷幄的军师。
“三位大人!
如今他朝廷有几股部队?”
“两股,张一甲的十万汉八旗,赵清廉的十万汉八旗。”
“好,试问,对方现在存在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分成两股部队,为什么吃穿用度都不一样,为什么会互相不听指挥?”
白纯风:“有矛盾。”
“回答正确。他们两个人绝对是互相不对付。
咱们要是能够借助他们二人的间隙,伺机而动消灭其中一方的话,这样一来,满清朝廷少了一半兵力,怎么着都不是能够和我们抗衡的。”
“你确定,姓赵的和姓张的有矛盾?”
洪长发拍着胸脯保证:“大人要是不相信,可派出一股骑兵袭扰张一甲所部即可,你看看旁边赵清廉的部队帮不帮忙就对了。”
王大刀当即拍了大腿:“好!”
要是真的证明两人有矛盾,那可就好办了,逐个击破!
洪长发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这可都是按照那位大人教的说的,他是着实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
这边,张一甲这边的队伍,还在喝着稀粥,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味道就饭吃。
殊不知,一小股部队已经摸了上来,静悄悄的,目标很明确,直击位于左翼位置的张一甲队伍。
原本静谧的夜晚,因为一个人的‘啊!’痛叫声,骤然而起,火光中,一阵霹雳乒乓的兵器碰撞声。
另外一边,距离三公里近的赵清廉也及时有了动静,他当即从床上爬起,提起笔,把张一甲布置不利,统兵不利的消息写成折子,第一时间快马送到了京城。
正所谓战未结,折已递。
笔墨凝结,合上折子,赵清廉嘴巴凑近折子轻了一口:“和宝,接下来就看你了,咱们兄弟齐心,把张一甲搞下马,他的十万兵马,咱要定了。”